用戶資產安全 Lesson 7: 離線簽名可能會掏空你的錢包 (Part 2/2)
Author: ZenGo Wallet
翻譯: GoPlus Security
这是 zengo 此前发布的「Web3 中最常见的漏洞利用」系列之第 2部分：离线签名。
在第1部分，我们调研了 Web3 Dapp 中关于离线签名的不同标准的使用，并重新审视了该领域最大的黑客攻击之一：今年早些时候 OpenSea的一次网络钓鱼攻击事件导致价值数百万美元的 NFT 被盗，而此次黑客事件证明了与离线签名漏洞利用具有相关性。
不久之后，ZenGo 发现了另一个一直被忽视的漏洞：ERC-20 代币也容易受到黑客攻击。
接下来的这篇技术博文中，我们将探索一些最近发现的攻击向量，它们利用 OpenSea 最新的智能合约来窃取 ERC-20 代币，而不仅仅是 NFT。自发现该漏洞以来，我们已向 OpenSea 披露了该漏洞，在这之后，我们发现在我们研究中披露的漏洞确实在 OpenSea 用户身上发生了。文章的最后，我们也为用户提供了一些实用的建议。
要点：
诈骗者可通过滥用 SeaPort 合约套件来窃取 ERC-20 代币
离线签名（包括恶意签名）可以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用于 Dapp
第一部分回顾：原生于SeaPort的NFT钓鱼骗局，可使受害者免费出售自己的NFT
2022 年 6 月，OpenSea 迁移至 SeaPort 合约。此次迁移的主要目的是改善交易体验，并新增一些其他功能，包括：藏品系列范围内的出价（Collection offers）、高级交易选项，以及通过使用更加有效的部署机制降低 gas 费。
Rource : https://twitter.com/atareh/status/1528126971846066176
Source : https://twitter.com/opensea/status/1536756396158599168
首先，为了更好地理解最近发现的 ERC-20 骗局，这里将简要回顾一下这类骗局的流程。如果你已经读过我们发布的第一篇博文，那么可以跳过此部分，直接阅读下面的第 2 部分：使用 Seaport 免费拿走你的 ERC-20 代币。
在 SeaPort 出售 NFT 的流程
第 1 步
NFT 卖家首先需要批准 OpenSea 合约对相应 NFT 系列的操作权，这意味着 OpenSea 合约将有权限从卖家钱包中移走该 NFT系列。
第 2 步：
接下来，卖家被要求签署一条离线消息（ offline message ），该消息代表他们在 OpenSea 应用的 UI 上提交的上架参数（ listing parameters ）（比如价格）。
第 3 步：
上架 NFT的数值由一个名为consideration的数组表示，该数组中的每一个元素代表购买交易的一个接收者。
如果选择常规上架（非拍卖）模式， startAmount和endAmount 则默认为相等的数值，会以WEI来进行计量（如果上架币种设置为ETH）。OpenSea 的 Dapp 会自动计算出每个接收者的出价数值（基于创作者设置的费用），并提示用户签名：
第 4 步：
一旦卖家签署该消息后，OpenSea 会将 NFT 的状态应用更新为可供购买。
第 5 步：
当买家使用 OpenSea Dapp 购买NFT时，上架参数连同存储在 OpenSea DB 中的上架签名一起发送至合约。然后，智能合约会对购买参数和卖家的上架参数进行比较，如果条件满足，这次购买事件将被成功执行，OpenSea合约会将 NFT 转移给买方，将 ETH（或任何其他代币）转移给卖方。
免费上架 NFT
上述上架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是签名，其中， OpenSea Dapp 会使用这个已签署过的哈希签，当购买发生时将其提供给 SeaPort 合约。
如果卖家出于某种原因想要免费上架自己的 NFT，那么 consideration 数组就会留空：
这条 JSON 信息长成以上这样：
需要注意的是，这些签名的使用，不局限于 OpenSea Dapp，事实上，任何人，只要获取了一个有效的NFT上架签名哈希，就可以使用该签名来处理基于 SeaPort 合约的 NFT 购买，包括骗子。
鉴于目前大多数用户无法理解这种签署消息的原理，因此，诈骗者会通过这类 Dapp 骗局诱骗受害者对以免费价格上架NFT进行签名。
第 2 部分：攻击者滥用 SeaPort ，免费拿走你的 ERC-20 代币
SeaPort 协议为用户提供一系列通用的功能选择，允许用户之间交易各种 ERC-20 代币。
同时，OpenSea 的 Dapp 并没有实现该协议的所有功能，仅提供两项关键功能，分别是支持 NFT上架的扩展功能（如前所述）和允许以不同的 ERC-20 代币对 NFT 进行报价。
那么， ERC-20报价的工作原理是什么样的呢？
报价端（用户用一种ERC-20 代币对NFT进行报价）的流程和上架的流程正好相反：
报价者（NFT 买家）批准 SeaPort 与自己的 ERC-20 代币进行交互，这在 OpenSea 上很常见。比如 WETH 和 USDC。
报价者（NFT 买家）对以 ERC-20 代币报价进行签名，以获得他们报价的 NFT。 （下例中以 WETH 报价）。
在该案例中，报价的 itemType 为“1”，表示 ERC-20：
NFT 卖家如果接受该报价，需要向SeaPort合约提交报价者的签名和上架参数，这个操作通常会由 OpenSea 的 Dapp 自动完成。
SeaPort 合约将 NFT 从卖方转给报价者，并将报价者的 ERC-20 代币转给 NFT 卖方
回顾一下：
出售 NFT 的签名结构与以潜在/设定价格向潜向买家出价 NFT 的签名结构相同；
SeaPort 合约处理 ERC-20代币出价的方式与处理 NFT上架的方式相同
当用户用ERC-20代币对 NFT进行出价时，该NFT 的合约地址将会进入 consideration 数组中
从技术上讲，consideration 数组可以为空（如此前 NFT 上架所示）
以免费的价格上架出售ERC-20 代币？
看到这里，精明的读者可能会问，当用户以上述所示免费上架NFT 的方式免费上架ERC-20 代币时（也就是说，以一个空的consideration数组对对 ERC-20代币报价）时会发生什么？
技术原理如下图：
由于 OpenSea Dapp 不支持（包括以任何价格，包括免费） ERC20 代币上架功能，我们创建了一款简单的 Dapp，可以用来对 1 WETH 免费上架进行签名。
为了说明潜在攻击者的下一步行动，我们将签名哈希连同上架参数一起发送到 SeaPort 合约，以便从受害者那里获得 1 WETH（在我们的演示中，我们通过 Anvil 使用了 Goerli 本地分支，所以没有对用户产生真正的伤害）： 从视频中可以看出，一旦攻击者获得受害者对该1 WETH 免费上架操作的签名，他们就可以简单地将其提供给 SeaPort 智能合约。
负责任的披露时间线
2022 年 9 月初（本文发布的四个月前），当我们最初发现该签名导致的潜在问题并实施概念验证 (PoC) 时，它尚未在用户操作中实际发生。
因此，我们决定通过 HackerOne 将它披露给 OpenSea。
OpenSea 团队回应表示，虽然他们知道这种攻击的存在，但因为涉及OpenSea 无法防御的网络钓鱼，因此，他们不能解决这个潜在的问题。
之后，我们发现有媒体报道这种攻击的变种正发生，以窃取 OpenSea 客户的 ERC-20 代币，如以下推文所示：
Rource : https://twitter.com/0xVazi/status/1577937631781986305
这条thread的最后一条，知名安全研究人员 (https://twitter.com/0xQuit) 补充说，目前 OpenSea 无法阻止此类攻击。
Rource : https://twitter.com/0xQuit/status/1577803719508258817
给用户的安全建议
恶意签名可以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用于 Dapp ，因为诈骗者可以将它们直接发送到合约，并绕过 Dapp。
用户应该准确了解自己正在签署的内容——在本文案例中，了解“consideration”代表出售价格至关重要。但是，在大多数情况下，我们不能期望用户理解这种显示的签名结构。
用户在签署可用于合约的 EIP712 签名时需格外谨慎。
针对签名内容，钱包须为用户提供更加直观且易于理解的信息，并且在其他情况下警告用户防范恶意签名——就像 ZenGo 的 ClearSign 技术一样。
话虽如此，我们意识到目前的离线签名是危险的，并且对于普通用户来说，没有实际可用的解决方案。因此，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新型范例，以彻底改善离线签名的安全性。